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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鶯教堂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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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鶯教堂3

林霽沒理他,伸手在一堆牌中點了幾張,在點滿三張的時候,剩餘的卡牌又飛速的飛到卡牌盒中,接著消失不見。

【技能抽取成功,正在接收中】

【恭喜玩家林霽抽到技能牌,[空域]使用這張牌,可靜止時間十秒鐘】

【恭喜玩家林霽抽到技能牌,[假眼]使用這張牌,可以短暫完全偽裝成指定模樣,時間持續90秒】

【恭喜玩家林霽抽到技能牌,[回響]使用這張牌,可使在游戲中見過面的一位人立刻出現在自己身前】

小醜站在一旁,看著林霽抽取的技能牌,似乎有些幸災樂禍,“說真的,以後你最好只去單人副本,不然就你抽到的技能來看,不知道要被多少人針對。”

“這技能很好嗎?”

“說很好也不算,主要還是看你個人的能力,好處是你一下能獲得三個技能,壞處是這三個技能的作用效果都很低,而且每場游戲的技能完全隨機,你沒法為此做準備。”

“哦。”

林霽淡淡應了一句,擡頭看向小醜,“你的任務應該已經完成了,現在你可以走了。”

小醜:“?”

你知道有多少人求著見我嗎?

但繼續待在這裏也沒什麽意義,小醜冷哼一聲,“我知道你的打算,但根據你那些前輩的故事來看,你現在最好還是不要出去。”

“好的,謝謝你的忠告。”
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
說完,小醜揮下自己寬大的外套,一瞬間消失在原地。

林霽盯著床沿,一只昆蟲從床沿爬向地面。

“還能夠操縱游戲時間啊。”

林霽起身,推開門,有些思考,這些東西的話,應該會在教堂裏。

天已經有些發黑,吹來一陣涼風,林霽關上門,走向教堂後面的森林。

-

像是廢棄的城堡,四周充斥著昏暗,只有中央一塊藍色的熒屏在閃爍著。

熒屏上正顯示著一位男生背影,他的前方是一座教堂,而他正背對著教堂方向行走。

熒屏的前方坐著一個人,鼻梁高挺,眉間帶著幾分倦氣,銀白色長發散在肩上,戴著銀絲眼鏡,鏡框上帶著一串有些長的鏈條掛在耳後,像是一位有些風流人間的貴公子,此時,他正饒有趣味的看著屏幕裏的人。

“還不至於太蠢。”

並沒有在熒屏上停留太長時間,他打了個響指,中間的熒屏熄滅,四周完全落入黑暗。

一個穿著黑色長外套的人出現在身旁,“我剛測試完新的副本,就立即去幫你幹活,你倒好,在這裏悠閑自在開了。”

祁途打了個哈欠,眼神有些倦怠,“我這不是提供年輕人鍛煉的機會,而且,你這不是完成的挺好的。”

忙裏忙外的小醜:“……”

他語氣有些咬牙切齒,“你知不知道,我今天見到了一個和你一樣欠揍的新人。”

祁途嘴角帶著笑意,攤手,“那挺好,有空真想和他交個朋友。”

不等小醜繼續說下去,祁途直接開口,“好了,累一天,我也要休息了,你走吧。”

接著一聲響指,沒來得及說話的小醜直接從身旁消失。

祁途伸了個懶腰,隨手撥弄著垂下的發梢,無名指上戴著一個銀色戒指,上面雕著一個蝴蝶,在透過的月光下有些閃光。

他輕笑一聲,“蠢蛋可活不到最後。”

森林中的樹木長勢並不是很好,卻也沒有能讓人順暢行走的小道,樹與樹之間坑坑窪窪,雜草叢生。雖沒有什麽能遮天蔽日的高大喬木,空氣卻是又潮又悶。

林霽擡眼看向一方。

在略微有些遠的地方,站著一個黑色身影,在林霽的位置,只能看見模糊的身影背對著自己,不知道在前面擺弄著什麽東西。

似乎感受到被註視的目光,身影回頭朝林霽的地方看去,卻什麽都沒有看到。

如果靠近了看,會發現這個人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僵硬感。

林霽蹲在草溝中,樹木擋住了他的身形。

那熟悉的身影不是別人,正是在教堂前碰到的修女,貝爾歌。

回頭沒看見任何東西,貝爾歌又轉過身去。

她慢慢的蹲下身,在她的身前,立著一塊無名碑。

貝爾歌用手輕輕的撫摸著無名碑,嘴裏喃喃道:“沒事…不要急…不要急…”

大概過了半刻鐘,貝爾歌慢慢起身,臉上卻多了幾道淚痕。

貝爾歌朝教堂方向看去,臉色多了幾分焦急,她回頭又看了一眼無名碑,嘴裏不知道又說了句什麽,接著步履匆匆的朝教堂走去。

半晌,貝爾歌的身影已經完全在森林中消失,而在不遠處的雜樹後,緩緩走出一個人影。

林霽走到墓碑前,把手輕輕放在墓碑上,墓碑有些冰涼,體積要比一般的石碑小上許多。

打量了一圈墓碑在的地方,旁邊沒有樹林裏隨處可見的雜草,反而被打理的很幹凈。

游戲都有自己的一套規則,教堂中的人安排他在住所休息,雖然並沒有人明確告知他不能在外面行走,但誰也不知道有沒有在無形中破壞游戲規則。

從謹慎方面來看,還是暫時不要和游戲裏的NPC相見,雖然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,但應該也不會是好事。

所以林霽為了避免被發現,離貝爾歌的距離並不算近,因此貝爾歌從這裏離開前說了什麽話,林霽並沒有聽清。

但在之前,貝爾歌在墓碑前的自言自語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,所有的行為動作都被藏在後方的林霽看的一清二楚。

離開實驗室後沒地可去,林霽自然順利的成了名無業游民。

一個也算得上是朋友的人看不下去,主動給林霽介紹了一份差事,為了所謂的謀生,林霽也算是做了接近兩年的警察,當然,這警察不是真的警察,只能說是一種與警局臨時搭建的“合夥人”關系。

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犯人不是輕易就能緝拿歸案的,警局便會把一些犯人的信息公布出來,並設置好賞金,與社會各界的人共同抓捕逃犯。

那位朋友給他介紹的,便是這種行當。

抓捕逃犯並不容易,在最開始沒有經驗的時候,為了不打草驚蛇,林霽常常需要在一個據點蹲上很長一段時間,少則幾天,多則幾個月。

對於有組織的罪犯來說,有時候為了拖住他們,等真正的警察到來,林霽有時候還要費勁心思把自己融進罪犯的組織中去。

對於只是藏在後方觀察別人,對林霽來說並不算難事。

所以現在,林霽腦海裏正在重現著貝爾歌在墓碑前的行為。

起初一切正常,貝爾歌只是呆呆的望著眼前的墓碑,大概過了幾分鐘的時間,貝爾歌開始慢慢的有些哽咽,接著情緒便跟失控了一樣,嘴裏不斷重覆著那幾句話。

“他會死的。”

“他一定會死的。”

“他一定會被我親手殺死的。”

林霽的腦海中不斷重覆著這幾句話。

“他”是誰?

林霽思考著從教堂到現在見過的人,除了貝爾歌,便是那些頭蓋白布不知道能不能稱作人的詭異兒童。

以及,在教堂裏的黑色牧師。

當然,貝爾歌說的“他”可能並不在這些人當中,以林霽現在掌握的信息,還不足以推測出來。

但有一點可以確定,這位貝爾歌瘋狂想殺死的人,一定和被埋葬在這塊無名碑之下的人有關。

林霽低頭看了無名碑一眼,又擡頭朝不遠處看去,在一片雜樹之後,隱隱約約露出一道房影。

距離並不遠,大約幾百米的距離,但森林到處都是坑坑窪窪,還有不少雜樹的遮掩,等林霽走近,才看清面前的場景。

在他身前的是一座木屋,並不算大,目測不到十幾平方米。

林霽在木屋周圍走了一圈,並沒有出現什麽問題。

接著走到木屋門口,林霽推開門,剛走進去,一股濃烈潮濕氣味撲面而來。

林霽走到靠近墻邊的書桌旁,劣質的木質地板被踩的吱嘎作響。

低頭環視一圈書桌,在書桌的右上方放著一摞倒扣著的紙張。

林霽伸手拿起一摞,上面無不都是一些用蠟筆畫的塗鴉。

林霽又拿起剩下的一摞翻看著,無一例外,都像是一些小孩畫的塗鴉。

有的能看出些形態,像是樹木,天空,花草,還有幾張都很統一,都是兩個人物,一個長頭發,一個短頭發,手拉著手,在塗鴉畫中的笑容十分燦爛。

還有一些什麽都看不出來,就像是隨手幾筆亂塗而成。

桌子旁有一個櫃子,櫃子下是一個抽屜。

林霽再次環顧四周一圈,確認沒人後才拉開抽屜,裏面沒有任何亂七八糟的東西,只有一個普通的本子平躺在裏面,上面還有一些黴點,顯然很久沒有被翻開過。

林霽把本子拿出來,翻開第一頁,上面粘貼著一張五線譜,是用筆抄寫的,看的出來抄者很用心,一筆一劃都十分認真。

繼續向後翻,能發現這是一個日記本,有的標著日期,有的沒有。

【2月18日,今天給孩子們買了肉吃,孩子們十分開心,又給我和哥哥畫了許多幅畫】

【明天是小南的生日,用省的錢給她買了把吉他,本想明天給她個驚喜,結果今天就被她發現了,把這小家夥高興的不行,還嚷嚷著要專門給我寫一首曲子】

……

【5月2日,還有三天就到紀念日了,阿月他們用打工的錢訂了一個蛋糕,上面還商量著要畫我和哥哥的照片,這些孩子,還以為我不知道呢】

【明天就是紀念日了,聽哥哥說,那位富商同意資助我們了,可為什麽我總感覺哥哥的語氣有些不太對的樣子】

已經翻到日記本的最後面,在往後都是還沒有往上寫的白紙。

林霽把日記本放回抽屜,眼神裏帶著些思索的神色。

剛把抽屜推回去,一道聲音突然在旁邊響起。

“您在裏面做什麽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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